- 第1節(jié)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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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鷗洗過澡后越發(fā)感到饑腸轆轆。江如早已給她端來了一碗香噴噴的雞蛋面，放在了餐桌上。江鷗坐在那兒貪婪地挑著面，哧溜哧溜地吃著，呼嚕嚕地喝著湯水，一會兒工夫，風(fēng)卷殘?jiān)瓢愕匕岩煌朊娉赃M(jìn)了肚子里。
春困秋乏，江鷗吃完面連連打哈欠。江如拉著她的手來到素樸整潔的臥室，輕輕地拉上紋繡著荷花圖案的窗簾，臥室里的光線頓時暗淡下來。可是，在這個溫馨的氛圍中，江鷗雖滿臉困倦，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說：“我擇鋪，睡不著。”
“要不，咱倆說說話吧。”江如說著細(xì)細(xì)打量玉體橫陳在床上的妹妹，“這么多年，我因?yàn)槊ぷ鳎箾]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成長為婀娜多姿的大姑娘了。”
兩姐妹說著過往的陳年舊事，江鷗再也忍不住，給姐姐說了幾年前去邊防尋找石青時的遭遇。
“自從石青死后，我每每見你，總覺得你有點(diǎn)兒心事重重的。原以為你是因?yàn)槭嗨懒瞬婚_心，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事橫亙在你心中！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跟我說說呢？”江如抱著滿臉淚水縱橫的妹妹。
“我也想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壘。可是，我害怕給外人說了，對自己不利；對家人說了，你們?yōu)槲覔?dān)心。我就這么郁郁悶悶，獨(dú)自飲泣了好多年。”
江如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既然這樣，那就正確面對，千萬不要自暴自棄，依然要珍重自己的身體！”正說著，臥室里的電話響了。江如拿過電話，接聽后掛了，一邊穿外套，一邊對江鷗說：“趁著劉楓沒來，我先趕去辦點(diǎn)有關(guān)中招補(bǔ)錄的事，很快就回來了。”
“姐，騎車路上小心點(diǎn)兒……”江鷗說話已經(jīng)含糊不清了，她實(shí)在太困了。
在這個有些燥熱的秋日午后，江鷗剛蒙眬睡去，就看到自己喜歡的菊花和香草在視野中次第綻放。她在菊花叢中一邊欣賞著絕塵美景，一邊情不自禁地吟誦著屈原《離騷》中的千古名句：“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這時，一只仿佛神話傳說中的神鳥正在香草中飲露餐菊，看見江鷗后翩翩飛至她的肩膀上。
“鳳凰非露水不飲，非煉食不食，品質(zhì)高潔，不與世同污，你就是鳳凰？”江鷗驚訝地看著神鳥。
“我是一只鳳！正在尋找我的凰！”神鳥突然張開嘴巴，跟江鷗說起了話，“聽你姐姐江如說，你浪漫多情，一直很向往《詩經(jīng)•大雅•卷阿》中‘鳳凰于飛，翙翙其羽’的愛情境界，是嗎？”
“我姐姐？你怎么認(rèn)識我姐姐？”
“我是……天機(jī)不可泄露，待會兒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鳳凰于飛，翙翙其羽’般美好和諧的愛情境界是我一直向往的，記得剛認(rèn)識石青的時候，我就做了這個夢。”江鷗說著，一時思緒糾集幾欲成結(jié)，眼睛里淚光浮動，宛如晨星點(diǎn)點(diǎn)。
鳳癡癡地望著面容凄美動人的江鷗，勸說：“不哭了，我的凰，我理解你渴望理想愛情的心，快快跟我‘鳳凰于飛，翙翙其羽’吧。”
“我是你的凰？”這時，江鷗朝自己身上一看，她的身體果真慢慢地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她變成了一只神奇美麗的凰。她就這樣跟鳳一起“鳳凰于飛，翙翙其羽”著……
這時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緊接著又有人撥打臥室里的電話，正混混沌沌做夢的江鷗暈暈乎乎坐起來，拿著電話說：“姐姐嗎？”
對方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哧哧笑說：“是，我是——姐姐！快開門！”
江鷗半睜著蒙眬睡眼，連連打著哈欠走出了臥室。打開客廳的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孩子——他們是劉楓、劉荷兄妹！
江鷗跟劉楓、劉荷是第一次見面，心里自然糊涂，還沒有完全從夢里醒來的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劉荷，嘟囔道：“你是我姐姐？”
先不說劉荷如何為江鷗的美麗驚羨得要命，大張著的粉紅色小嘴巴已成了圓圓的O字形。一起來的劉楓更是早已經(jīng)震驚，他的身子頓時酥麻一片：天呢，這世上竟有這般美麗、性感的女孩子？那美麗出俗的臉、潔白如玉的身子、頎長優(yōu)美的脖頸、飽滿堅(jiān)挺的乳……劉楓睜大一雙高貴迷人的鳳目，從上至下打量著江鷗，他的心跳愈來愈加速，目光愈來愈如燃燒的火炬……
這時門口的風(fēng)一吹，江鷗昏沉的大腦開始清醒了，見對面站著的倆男女看著她的目光異常，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頓時像是見鬼似的發(fā)出一聲驚叫——“天啊！”江鷗急忙鉆進(jìn)姐姐的臥室，簌簌發(fā)抖地待在被窩里，再也不敢出來了。她在被窩里壓抑地哭著。
江如回來聽說這件事后，唉聲嘆氣了好大一會兒，說：“真是的，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事？我大妹江鷗跟我一樣矜持保守得很，她都快要被嚇破膽了！”
客廳里，劉楓悶悶地抽了口煙，說：“如果我是女人，估計(jì)你妹妹不會受這么大的驚嚇�？墒�，我也不知道會出現(xiàn)這事啊。”
劉荷忙沖江如檢討自己：“江老師，都怪我假冒你的聲音�？墒�，我也沒想到江鷗竟會這樣走出來開門�。�”劉荷又跑到臥室里向江鷗誠摯道歉，說自己不應(yīng)該冒充江如的聲音，等等。
“不怪你的，都怪我睡迷糊了。”江鷗在床上簌簌發(fā)抖地掉著眼淚說，“羞死了啊，如果只有你看到也就罷了，偏偏讓那個劉……劉楓也看到了。他是個男人，我以后可怎么做人��？”
劉楓和江如站在臥室門口聽著里面的對話，面面相覷著。江如急拉著劉楓的手來到客廳里，瞪著他小聲說：“這可怎么辦？歸根結(jié)底還是怨你！”
劉楓靈機(jī)一動，呵呵地笑著，敲了敲臥室的門，對把自己蒙在被窩里的江鷗說：“起來吧，江鷗妹妹，從此打消顧慮吧。給你說實(shí)話，當(dāng)時我的大腦一片轟塌，兩眼一抹黑，真的什么都沒看到！”
還在絲綿被子里嚶嚶哭泣的江鷗說：“我覺得你是在騙我，在哄我開心。”
“我向你發(fā)誓，是不是就會信我了？”
江鷗不答，她在想劉楓會發(fā)什么樣的毒誓。
劉楓緩緩舉手發(fā)誓：“我劉楓如果看見了，讓我活不過明年！”
眾人都震驚了，為這毒誓的分量之重震驚。
江如和劉荷不約而同地說：“怎么起這么大的毒誓？”
“沒事，我確實(shí)沒看到，當(dāng)然也就死不了了。”劉楓咧咧嘴巴，故作瀟灑地對江如和劉荷微笑著。他嘴角噙著的這絲微笑分明有些牽強(qiáng)，他有些顧忌誓言，因?yàn)樗睦镒钋宄约阂挥[無余了江鷗的身體。
聽了劉楓發(fā)的毒誓，江鷗暫時心神安寧，可是又平添一絲憂郁，在被窩里抽抽搭搭地對劉楓說：“我一時又擔(dān)心，你發(fā)的這個毒誓萬一應(yīng)驗(yàn)了，萬一你真的活不過明年，你讓我情何以堪？”
劉楓微微瞇縫著修長秀美的眼睛，很有好感地看了絲綿被子里裹著的江鷗一眼，心想：這女孩子的心還真是纖細(xì)純良。
幾個人就這么哄著勸著，過了很久，江鷗才穿好衣服下了床。此后，江鷗只要看見劉楓總是不自覺地臉紅，潔白如玉的臉就像是盛開的桃花那樣，內(nèi)心有了說不清的情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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