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節(jié) 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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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伴著我那廢寢忘食我們開始了四年級的第一堂課，老師走上講臺和我們說：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同學(xué)請進(jìn)來。
門口走進(jìn)一女孩面對大家站著，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頭上戴著粉色發(fā)夾，背著一個淡粉色的書包，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皮鞋，雖然我班也有兩個女同學(xué)穿著同樣的鞋，但她腳上的這雙是那么的特別那么的好看。我當(dāng)時不知道不懂得什么叫搭配什么叫時尚，但她的穿著是那么合體那么動人。
同學(xué)們好，我叫蘇菲。
蘇菲，好美的名字，真洋氣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又蘇又非，她的出現(xiàn)讓我沉靜沉醉甚是忘了蘇菲是個衛(wèi)生巾的牌子。蘇菲的臉上帶著羞澀的自信，她說話的聲音既有力又甜美，她既高挑又那么小鳥依人，她的眼睛讓我今生第一次用到了清澈這個詞，她的皮膚健康又那么潔白，“白里透紅與眾不同”。“蘇菲”太美了，太清了，太澈了，太高挑，太小鳥依人，好自信，好羞澀。我承認(rèn)我形容蘇菲時語言混亂，語無倫次，迷迷糊糊，暈暈沉沉，朝朝暮暮，生生死死。太混亂了，但混亂就對了，當(dāng)時我的心情就是如此，如此混亂……`。
蘇菲結(jié)束了我廢寢忘食的日子，在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視線里，我就有了為之戰(zhàn)斗的目標(biāo)，就有了人生的終極理想，保護(hù)雅典娜保護(hù)蘇菲。
我轉(zhuǎn)過頭看小帽，想從他那得到下共識，想讓他給我個堅定的眼神或是一個我滿意的態(tài)度。我回頭之前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這個雅典娜，想不想讓蘇菲成為我們保護(hù)的女神。當(dāng)我看到他那幾分鐘沒眨一下的眼睛和張著的嘴時，我心里有了答案，我想我不用問了。
不知道為什么，小帽那讓我心安的表情，令我的幾秒鐘后心情更加不安，后來事實證明我的不安是對的。這或許就是預(yù)感或許是巧合，但對于美有一個真理，美的事物是人人都喜歡的，人人都想得到的，對美的人要加上一條每個人都想那個美麗的人只屬于自己。
2
蘇菲來到我班那天放學(xué)后我和小帽約好去圣斗士游戲廳慶祝一下順便修煉一下我們的小宇宙，也就是那天我說要去雅典娜做老婆，小帽翻了臉，也是從那一天我有了人生中第一個情敵，他是我第一個兄弟“劉小帽”。
蘇菲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我同樣打亂了劉小帽，我們不再關(guān)心學(xué)校幫派之事，不再關(guān)心圣斗士那三個成員，這些事我們不關(guān)心了不在乎了它也就消失了，再沒有出現(xiàn)在我們的世界里，我的世界里只我的沙織小姐蘇菲，只記得我是天馬座星矢，還有我的情敵不死鳥一輝。
與我相同，小帽也是如此。
那天游戲廳事件發(fā)生后我和小帽關(guān)系僵持一周，誰也沒理誰，唯有在蘇菲走過我們面前，我們用眼神把她送遠(yuǎn)后轉(zhuǎn)過頭瞪對方一眼。
最后是小帽打破這局面，那天課間休息小帽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條轉(zhuǎn)身走了，我本以為小帽良心發(fā)現(xiàn)，那天他對我這個救命恩人發(fā)火感到愧疚，這紙條應(yīng)該是道歉信。我打開紙條，頭行兩個大字“戰(zhàn)書”以下的內(nèi)容是：天馬座星矢你好，我是不死鳥一輝，你說你要娶沙織小姐做老婆，我覺得這事不行，雅典娜女神是要嫁給我的，你不能娶她做老婆但你也不能同意，于是乎我決定我們來場決斗吧。
時間：放學(xué)后回家吃完晚飯馬上就來。
地點：學(xué)校主席臺。
為了沙織小姐請務(wù)必前來。
挑戰(zhàn)者：不死鳥一輝。
3
放學(xué)后我赴了約，我到操場主席臺的時候小帽已經(jīng)在上面站著了，他站得從未如此筆挺，他抱夾著雙手，表情嚴(yán)峻。我走上主席臺我們面對面地站著，當(dāng)時我真的感覺到大地在顫抖空氣在燃燒，我們互相的小宇宙已經(jīng)爆發(fā)了能量。
“星矢，你來了我還以為你這個膽小鬼不敢來赴約呢。”
“呵呵，你以為我怕你？不可能的。”
“我會把你打倒的，送你上西天。星矢，你要是認(rèn)輸還來得及。”
“別做夢了，我是不會認(rèn)輸?shù)摹?rdquo;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輝，有什么絕招你就使出來吧。”
“星矢，你會后悔的，你是戰(zhàn)勝不了我的。”
“放心，我不會輸，雅典娜女神是我的，我要娶她做老婆的。”
“你放屁，雅典娜女神是我的。”
“你才放屁呢。”
“滾犢子。”
“你滾犢子。”
“夠了，星矢請你像圣斗士一樣說話。”
“那你也是。”
“好吧，星矢那我們就像男人一樣做個了斷吧。”
好吧。
星矢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一輝放心吧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像這樣的對話進(jìn)行了半個小時，我的腿已經(jīng)酸了，我想一直都站的筆直的小帽更加酸。
最后小帽大喊：出招吧，星矢。
我也大喊：出招吧，一輝。
當(dāng)我剛喊出這句話，小帽一腳把我蹬倒了然后轉(zhuǎn)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喊：我勝利了，我打敗了星矢，雅典娜是我的了。
我坐在地上大哭著罵道：你耍賴，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你回來，我還沒有倒下。小帽已經(jīng)跑走了，我就坐在地上大哭著，也許是被踢得疼也許是我覺得不甘心也許是我害怕失去雅典娜。
回到家我裝著若無其事，怕被我家老方看出來，可我身上的腳印讓他起了疑心。
這腳印咋回事？
沒事玩的時候弄的。
放屁！咋玩的？怎么把腳印玩到身上的？
我沒有想出好的理由騙老方，我說了實話，但不完全沒有提是因為沙織小姐，也沒有說是小帽的腳印，只說同學(xué)踢了我一腳。
他打你你沒還手？
我無語。
你咋那么笨？
我無語。
你咋那么慫？
我無語。
咋就一點不像我？
我無語。
看你那德行。
我還是無語。
你咋不讓人打死呢？
我依然無語。
滾！別讓我看著你。
我說，好的。轉(zhuǎn)身跑出去了。
4
我戰(zhàn)斗失敗那一周的周六，老方把我送到家附近的一個跆拳道學(xué)習(xí)班，原因應(yīng)該是我決斗的失敗，老方不想讓他的兒子被人欺負(fù)。
跆拳道學(xué)習(xí)班在一個羽毛球館里，平時很少有人去那館打羽毛球，周六周日租給這跆拳道教練教課。這教練二十五六歲左右，個子很矮也就一米七左右，長像我沒看清我也沒給自己機(jī)會記清楚。
學(xué)習(xí)跆拳道的整個過程只學(xué)會了一句話，跆拳道精神：禮儀，廉恥，忍耐，克己，百折不屈。一個動作：實戰(zhàn)式準(zhǔn)備。
交完我們這最基本的一堂課他自然要在新學(xué)員面前炫耀下自己的本事，他給我們表演了用手開磚頭，我們驚訝不已羨慕不已，我們爭著讓他交我們這絕技，他給我們講了自己怎么開的磚頭。
同學(xué)們看這磚頭，他是由原子組成的，我們的身體也是原子組成的，地球上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其實所有的破壞只是把原子分解，只要把力量集中到拳頭上或者是一點然后出拳這樣就能打碎磚頭。然后教練又拿起一塊磚頭用頭砸碎了。
教練的這段講解讓我頓時開竅。
教練我知道，這是小宇宙。
說啥呢？
我練過，我也行，我已經(jīng)練出小宇宙了，我表演給你看。
我拿起一塊磚頭朝自己的頭猛地砸去•……
5
由于輕微腦震蕩我在家休息了一周沒去上學(xué)，那個跆拳道補(bǔ)課班也沒再去過，對于這事件老方同志沒過問也沒說什么，只是把我從醫(yī)院帶回家后對我說了一句話：你真牛×。
在家休息的第三天小帽來看了我。
我聽說你練小宇宙失敗了？
嗯，只是一時大意了。
那你的小宇宙還沒有練到火候。
誰說的，我能感覺到我的小宇宙在燃燒。
你想啊，你們那個教練都能把磚頭打碎而你卻受傷了，你可是青銅圣斗士啊!
你知道個屁��？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那教練是黃金圣斗士級別比我高。
星矢，我今天來想給你講個故事。
講吧。
話說森林中有一條河流，河水湍急，不停地打著旋渦，奔向遠(yuǎn)方。河上有一座獨木橋，窄得每次只能容一人經(jīng)過。
某日，東山上的羊想到西山上去采草莓，而西山的羊想到東山上去采橡果，結(jié)果兩只羊同時上了橋，到了橋中心，彼此擋住了，誰也走不過去。
東山的羊見僵持的時間已很長了，而西山的羊照樣沒有退讓的意思，便冷冷地說道：“喂，你的眼睛是不是長在屁股上了，沒見我要去西山嗎？”
“我看你是干脆連眼都沒長吧，要不，怎么會擋我的道？”西山的羊反唇相譏。
“你讓還是不讓？不讓開，我就闖。”東山的羊搖了一下頭，那意思是：看到?jīng)]有，我的犄角就像兩把利劍，它正想嘗嘗你的一身肥肉是否鮮美呢。
“哼，跟我斗，沒門！”西山的羊仰天長咩一聲，便低頭用犄角去頂東山的羊。
“好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東山的羊邊罵邊低頭迎上西山的羊。
“咔”，這是兩只羊的犄角相互碰撞的聲音。
“撲通”，這是兩只羊失足同時落入河水中的聲音。
森林里安靜下來，兩只羊跌入河心以后淹死了，尸體很快就被河水沖走了。
我講完了，你明白了吧？
我不明白。
就是說，我們倆如果誰也不讓誰的話，我們是沒什么好下場的最后都會掉河里淹死。
哦，那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想放棄雅典娜對嗎？
不是我放棄是你要放棄，你好好考慮吧然后告訴我。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
哦，那你決定以后怎么辦啊？
等我好了我會好好修煉的，我一定打敗你贏回我的雅典娜。
“星矢，你已經(jīng)晚了。”
什么意思？
小帽打開書包拿出一個塑料袋給我看，里面好像都是些紙盒的東西。
這是什么？
這是“雅典娜”送給我的圣衣，也是定情信物，你等我穿上給你看。
說完小帽跑到客廳把那些碎紙盒用皮筋和線頭綁在身上，還用四個長布條作為鳳凰尾巴綁在褲腰帶上。
“看，怎么樣？”
“這是蘇菲給你的？”
“對啊，’星矢’你死了心吧，沙織小姐說了他只喜歡我一個人。”
“不可能，你騙人。”
“你愛信不信吧我走了，’星矢’你好自為之吧。”
小帽的“圣衣”讓我本來昏昏沉沉的頭更加嚴(yán)重，我不相信小帽說的話，我決定等我好了之后一定去問問蘇菲，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我休息到第六天小帽家出事了，這件事在我們那個地區(qū)轟動了半年之久。
小帽的父親把小帽的小姨殺死了，原因是小帽的父親和他小姨有染，事情敗露之后小姨為了顧全自己和小帽的媽說她是被強(qiáng)奸的，小帽爹一時氣不過把小姨掐死然后自己自殺了，小帽媽扔下小帽遠(yuǎn)走他鄉(xiāng)再無音訊，從那以后小帽和他奶奶相依為命。
小帽成了孤兒。
小帽家出事的第二天我已經(jīng)痊愈了，頭不昏了眼不花了我的小宇宙又要爆發(fā)了，我到小帽家去看他想去安慰他幾句可沒等我說話他先開口了。
你知道嗎？我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穿著孝衣的小帽淡定地對我說。
小帽的這句話讓我驚訝不知道該怎么接，我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我是真正的圣斗士。
我依舊呆呆地望著他。
你想想圣斗士戰(zhàn)士哪個不是這樣？不都是孤兒嘛。
我繼續(xù)呆。
雅典娜女神和我在一起就夠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依然呆。
你看。小帽把孝衣領(lǐng)子拉開他里面穿著那些碎紙盒做的圣衣。
看到這，我更加呆。
“雅典娜”與我同在，我是真正的圣斗士，“星矢”你放棄吧，你都腦震蕩了。
哦。
6
對于小帽的遭遇原本我很同情但等我見他時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又讓我倍感羨慕他的遭遇，他講得沒錯，圣斗士每個人的家庭都是破碎的沒有哪個是完整的。我開始對這個家庭完整父母健在的我感到懷疑，也許我真的不是圣斗士，即使是，我現(xiàn)在也沒有籌碼去和小帽爭雅典娜了，為了雅典娜為了證明我的圣斗士身份讓老方和我老娘去自殺這可能嗎？這不可能，那我繼續(xù)修煉？這也不可能，因為我練小宇宙腦震蕩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我不是孤兒，我不是“星矢”，我不是圣斗士，我不再去修煉小宇宙。
我迷茫了，我恍惚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誰，我沒有了奮斗目標(biāo)，沒有了幻想，我沒有了保護(hù)蘇菲和擁有蘇菲的資格。
從那時起我不在關(guān)心小宇宙，也沒有去調(diào)查小帽“圣衣”的來源，對于蘇菲雖然我很不愿放棄不愿別人擁有，雖然是那么不甘心，但從那以后我再沒有去和小帽談?wù)撎K菲。
成了孤兒的小帽回到學(xué)校是那么的趾高氣揚，那種自信已經(jīng)讓他忘乎所以，他的這種狀態(tài)讓我向往，然而更羨慕的是孤兒小帽那種無人管教的自由。
那段無聊迷茫的歲月里我成天泡在圣斗士游戲廳，我給自己取了個英文名字叫：“andy”以為那時我迷戀上了“97拳皇”里的“不知火舞”每當(dāng)她被KO的是后她都會慘叫andy，每每這時我在內(nèi)心都答應(yīng)著“寶貝，我在這呢”。
我不再是圣斗士的兩個月后我和小帽在公園釣魚，看見了蘇菲和一個初中男生散步，我瞪著雙眼對小帽說：看，你的雅典娜！
那男的是誰？小帽問我。
附近初中的，我見過他。
他和蘇菲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哪知道。
小帽扔下魚竿跑到兩人面前問蘇菲那男的是誰，蘇菲說是她男朋友。我以為一場惡仗要開始了那初中生要遭殃了，因為我相信小帽是真正的圣斗士，可聽蘇菲說那是她男朋友后小帽轉(zhuǎn)過頭對那初中生說“哥哥好”。然后又跑回我身旁。
我木訥地看著身旁的小帽，小帽撿起他剛?cè)拥舻聂~竿整理著。
過了許久小帽轉(zhuǎn)過頭對我說：世界上根本沒有圣斗士也沒有雅典娜，你個傻逼。
哦，那你也是傻逼。
嗯……
伴隨著小帽的這一聲“嗯”我們的圣斗士時代徹底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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