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節(jié) 像男人一樣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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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升到初中班里的有五位同學小學的同班同學，小帽被分到了另一個班，與小帽沒能在同班我有些小沮喪，然而那個曾經(jīng)帶頭彈劾我的李卓明卻和我分到了同一個班，雖然已經(jīng)事隔很久我也不在對幫派之事感興趣，但對他那時的做法我依舊耿耿于懷。我這班里有四十幾個學生大多數(shù)的面孔都是陌生的，對于陌生人和事我總是有著很大的好奇，因為這些新人新事，兩天的時間我就從未能和小帽分到一個班的沮喪中走出了。
我們上初中的三天小帽中午休息的時候把把我叫了出去，說有要緊事和我商量。那時小帽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神秘和嚴肅，我們走到學校操場上球門旁座下。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什么變化？小帽說這句話時嚴肅地有點讓我發(fā)蒙，他這問題也更是讓我摸不著頭腦。
�。渴裁窗�？
我是問你覺得自己哪方面是否有什么改變嗎？
沒有吧，我沒啥改變啊。
怎么能沒有呢？我們和過去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我們現(xiàn)在不是小學生了，現(xiàn)在我們是初中生了。
哦，這就是改變啊，那我明白了，那我們是都改變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我說的是，我們現(xiàn)在不是小學生了是初中生，現(xiàn)在我們應該做點初中生該做的事情。
我們該做什么��？
你還記得蘇菲那時候和一個初中生戀愛的事不？
記得啊。
這回明白了吧？
我搖了頭。
你咋那么笨呢？當時我們是小學生，我們沒有資格擁有女朋友，所以蘇菲跟別人好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初中生了現(xiàn)在有資格了，我們可以擁有女朋友了，我們現(xiàn)在得找一個女朋友。方奇，我們已經(jīng)長大了，我們已經(jīng)是男人了，我們要做點男人該做的事不能整天瞎玩了，這回明白了嗎？
明白了！
2
爸爸。
兒子。
爸爸，我想和你說點事。
兒子，你想和我說啥事？
爸爸，我已經(jīng)上初中，我已經(jīng)長大了。
兒子，你說的對你已經(jīng)長大了。
爸爸，我現(xiàn)在不是小孩了，我不能整天只知道玩了。
兒子，你說得太好了，你懂事了。
爸爸，我已經(jīng)是個男子漢了對嗎？
兒子，沒錯，你現(xiàn)在是男子漢了！
爸爸，應不應該做點男子漢的事。
兒子,應該！
爸爸，那好我就去做了。
兒子，你想做啥？
爸爸，我準備找個女朋友。
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媽的老子今天打死你�。。。�
3
那天是我有史以來最為慘痛的一天，老方把他所有的武藝都使用在了我的身上。
對于老方那的做法我感到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我無法再忍受我不能再沉默，我覺得我是時候該為我確立男人身份做點什么，我應該反抗，我應該像男人一樣的活著。
我怎么反抗呢？打，我打不過他我只能跑，對，只能跑。
4
我要離開這個我生活多年的地方了，我要離開鎮(zhèn)壓我多年的老方先生和如花女士了，我要離開我兒時的伙伴了，我要去遠方了。
再見了，我的故鄉(xiāng)。
再見了，我兒時的伙伴。
再見了，我那只去了三次的初中。
再見了，老方。
再見了，金如花。
我飛到那遙遠的地方，尋找屬于我的夢想。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
如果精彩我會很快樂，如果無奈我也在外面待著不回來。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寫完了這首我認為是告別詩的幾行文字，我走出離家出走的第一步。當時我的心里懷著無數(shù)的感慨和憧憬，我想象著老方和金如花看到這詩時候的表情，我想象著同學們對我的崇拜。我想象著老師有可能會惋惜，我想象著我未來的路途。我想象著今后的幾十年我的奮斗過程，我想象著在他鄉(xiāng)的我也許會想念在遠方的父母，太多的想象，太多的憧憬，太多的眷戀，太多的不舍。
5
當我出走三個小時后我發(fā)現(xiàn)我犯了一個重大錯誤，我身上沒帶一分錢，但此時我回去再拿錢？這是不可能的，老方有可能已經(jīng)看到我的“告別詩”了，我去找小帽？這也行不通，他現(xiàn)在有可能已經(jīng)在我家研究我的去處了。
那天夜里，我走在街頭。一片蒙蒙的夜色，一排排的街燈，彼此相照。我不知道我該往什么地方走，我也不知道我要去的遠方是哪個城市，我就這樣沒有目標的走著。
那時正是9月，秋天的夜晚與白天的溫差很大，因為我只穿著球衣而且我沒吃晚飯在秋風中的我冷極了，那時的我只想找到一個暖和的地方能好好地睡上一覺，那時候夜晚開著的公共場所太少了，那時的快餐店也沒有24小時營業(yè)的，最后我走到一棟居民樓的樓洞里坐了下來，伴著樓道里那時有時無的感應燈的燈光我睡著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個夢，夢到我是個靈魂，方奇站在我的面前哭。我問他為什么？他是世風不濟，暗無天日。
我對他說還想做人就得忍著。他還是哭，我問為什么？
他說他不明白坐在汽車里是那么舒服，為什么汽車尾氣那么嗆人。
我說有快樂就要有痛苦。
他哭得更厲害對我說，為什么受苦的總是我。
我說不知道。他繼續(xù)哭我問為什么？
他說他有太多不明白。
我說你有什么不明白？
他說他不明白寫字為什么總要在紙上?為什么總有做不完的作業(yè)，為什么生病了會死人，為什么兒子就得聽老子的，為什么狗拿耗子是多管閑事，為什么海水不能拿斗量，為什么巴西輸球老師不讓我進足球隊，為什么蘇菲會送小帽圣衣，為什么和蘇菲散步的那個男孩不是我，為什么我和蘇菲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的心里還是老想著她？
忽然間那個在我面前說著那些為什么方奇變成了蘇菲，她站在我的面前那樣靜靜地望著我，最后她把臉湊到了我的耳邊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呼吸，我也清楚地聽到了她的心跳，我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喘著粗氣，蘇菲忽然對我說：方奇我?guī)泔w吧。她拉起了我的手一下子飛上了天，我們越飛越高飛到了云層里。
蘇菲問我快樂嗎？
我大喊著：快樂，我快樂極了！
我也很快樂！蘇菲大聲地說。
忽然間我們身邊的云變成了彩色的，我問蘇菲這是哪？
蘇菲說這是天堂。
哇噻！我們到了天堂！
天堂美嗎？
美！太美了！
喜歡嗎？
喜歡！
我們手拉著手在天堂里快樂地奔跑著，大笑著，吶喊著，我們穿過了一道彩虹，我們躺在花叢之中，一群美麗的蝴蝶在我們周圍飛來飛去……
一聲狗叫，驚醒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春夢。
6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那是一條喪家之犬。因為被泥土包裹著你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毛色，這狗個頭不大，具體是什么品種我也說不出來，也許它是多輩先狗雜交出來的產(chǎn)物，具體是什么血統(tǒng)我想這狗它自己也不知道，這狗實在臟極了，讓你看上一眼就會作嘔，雖然它離我有四五米遠但也能聞到它身上的臭氣，那氣味讓我頭暈，清晨它應該是在四處覓食，在那疲憊的表情上能看出它那貪婪與饑餓，它叫醒我的原因也許是它想看看我是否還活著，如果我是個尸體它或許就會改善一下伙食了，當看我醒來它垂頭喪氣的走開時證明了我的推斷是正確的。
我迷迷糊糊地拖著我沉重的身體繼續(xù)在馬路上閑逛著，我從未如此疲憊從未如此饑餓，我走到一個菜市場的洗手池前灌了幾大口涼水，本想填一填我的肚子的涼水讓我卻更加的饑餓。中午的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走下去了，我癱坐在馬路邊我想難道我的生命就要如此結束了嗎？我想著此時老方和如花在做些什么，小帽這個時候是不是剛剛吃過她奶奶做的早飯騎車飛馳在上學的路上，我想象著餓死的我在陰間看到冬玫時她會不會哭泣。
我有些后悔早上放走了想用我改善它伙食的那條臟狗，如果它出現(xiàn)時在此時我一定用它改善我的伙食了。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支撐握的眼皮了，我輕輕地閉上了眼。
我死了，我見到了上帝，在他前面跪著三個人，羅納爾多，貝克漢姆還有中田英壽，羅納爾多抽泣著問上帝，巴西什么時候再奪世界杯？
上帝笑了笑答：再過四年。
那我們英國什么時候能得世界杯�。控惪藵h姆抽泣著問。
上帝又笑了笑答：再過四十年。
中田英壽痛哭著問那我們?nèi)毡灸兀?br />
上帝依然笑了笑答：再過一百四十年。
那我們中國呢？我問道。
上帝哭了，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對我說：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7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張開眼時一個熟悉的面孔離我的臉一尺的距離俯視著我，這面孔我太熟悉不過了，但這面孔此時又顯得如此陌生，這面孔原本屬于離這座城市三十公里外的那個小村莊，60年他伴著人們的絕望與饑餓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的降生讓家人既高興又悲傷，他原本在出生前有兩個哥哥，大哥叫“方愛國”二哥叫“方愛民”，但在他出生的不久前，這兩個哥哥在饑餓中夭折于人世了。剛剛失去兩個兒子的父親看到這個新生兒的到來有一些欣慰同時又感到了無限的憂傷與擔憂，他不知道這嬰兒能活多久，會不會像他兩個哥哥一樣，在不久后的哪一天也在饑餓中離開。父親抱著那嗷嗷待哺的嬰兒他沉默著，虛弱地躺在炕上母親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父親沒作聲。許久，父親回過身把嬰兒放在母親的枕邊說叫“愛黨”吧。
“方愛黨”我父親老方最初的名字，這個充滿紅色主意色彩的名字，卻在十年后給他們家惹下了大禍。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母親沒有奶水的嬰兒竟然喝米湯活了下來，雖然因為營養(yǎng)不良的原因他的身體很單薄，但也算是眉清目秀招大人疼愛，我爺爺因為同時兩個愛子對這個小兒子超長的溺愛，總是害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走到哪里都要帶著他，即使在田里干活也要背著。就這樣老方安全地長到了八歲，八歲的老方該上學了，可學校是在離村子五里外的鎮(zhèn)上，爺爺總是害怕父親會出什么意外，每天父親上學爺爺總是要在村口看著父親走的看不到了才回田里做活，爺爺想過把家搬到鎮(zhèn)上去可因財力不足最后放棄了這一想法。
老方10歲時，革委會發(fā)現(xiàn)我爺爺有重大通敵行為，因為他給她的三個孩子個取名愛國，愛民，愛黨，連起來這就是“愛國民黨”。因為這件事爺爺大會小會的受批斗，游街，戴高帽，剃鬼頭。后來老方改叫了現(xiàn)在的這個名字“方英俊”。
英俊20歲那在生產(chǎn)隊搞運輸，每周要去兩次城里給副食供銷社送牛下水，副食社的社長“老金頭”有個女兒叫如花，如花那時在社里做進貨員，每次英俊送的下水都是如花清點上稱的，一來二去如花和英俊的關系越來越近，終于有一天在一個耐不住寂寞的夜晚，耐不住寂寞的英俊和如花干了那耐不住寂寞的事兒，兩人干完那難不住寂寞的事兒如花肚子里就懷上了耐不住寂寞的我。
得知此事后倔強的老金頭只能認栽，怕此事如果傳揚出去有辱門風，無奈下答應了這門婚事。就這樣，來自小村莊的方英俊成了副食社長家的上門女婿，混了個城市戶口留在了城里。
這曾經(jīng)那個耐不住寂寞的老方此時在我面前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他的眼睛里滿是血絲看得出那是一夜沒睡……
8
自我離家出走至被老方找到，時間差不多是24小時，可這24小時他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讓我今生難忘。
回到家如花給我做的熱湯面我吃了三大碗，從未如此感覺過如花的廚藝是這面的好，那是我有生以來吃的最香的食物，如果要問世界上最好的作料是什么？那就是饑餓。我吃完飯老方坐在飯桌前和我面對面的坐著，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我同樣也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這樣我們面無表情的對視有半個小時，最后老方舉起大拇哥對我說三字“你牛×”然后就轉身走了。
被老方找回來正好是周末放假，我也沒去學校，周日下午，這兩天一直沒和我說過話的老方，滿身酒氣回到家說要和我聊一聊。
“方奇，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老方略帶酒氣的和我說。
“挺沒意思的。”我說。
老方表示贊同地說：“我覺著也很沒意思。”
“方奇，正經(jīng)的，今天我們得好好地談一談。”
我沒作聲，只是坐在那望著老方。
“這么著，趁著你媽沒在家，我們爺倆就像朋友一樣的談談心好不？”
“行。”我略帶不安地說。
“你不誠懇，敷衍我。”
“我沒有，真的行。”
“哦，那好，我覺得我們之間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爸爸，你怎么了？”
“我沒怎么，兒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特恨我？”
“沒有。”我頓時緊張了起來。
“你沒說實話，我知道你恨我那天動手打你。”老方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關系，你有什么話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你就好好地說一說。”
“爸爸，我真沒什么可說的，你要是想說什么你就說，我聽著。”我絲毫不放松警惕地對老方說。
“好，那我說，你聽著，那天你走后，我一邊找你一也邊想，想了很多，其實我作為父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那天我不該打你，就算打你也不應該像打仇人一樣，我現(xiàn)在也非常后悔我那么做，這兩天我也深深的檢討過我自己，也認認真真地審視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我現(xiàn)在向你道歉，隆重地道歉，對你我十二萬分的表示歉意。”
“爸，你別這么說，我也是有錯誤，你那么做是為我好。”
“別說那些口不對心的話，我想的是我們像兩個男人一樣來談話。”說著老方到冰箱里拿了瓶啤酒斟了一杯放在我面前然后給自己也斟了一杯。
“來，今天咱爺倆喝點。”老方舉起酒杯對我說。
看到老方這舉動我頓時緊張起來沒有回應他。
“怎么？你還是不相信我，對嗎？”
“沒有，爸爸。”
“那你就是瞧不起我，我知道你和他們一樣也瞧不起我，我他媽是個上門女婿，我他媽吃了軟飯。”老方說這話時有些哽咽。
“爸爸，你說什么呢？你是我爸爸，我怎么會瞧不起你，你別想太多。”
“你要是瞧得起我那你就干了這杯。”我只能故作不情愿地和老方碰了下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不行，你那養(yǎng)金魚呢？干了。”我裝作順從地將酒一飲而盡。
“你看，這多好，我們就應該這樣，你也用不著怕我。”
“哦，爸爸我知道了。”
“我們的關系狀態(tài)我覺得不正常，我也十分的別扭，你應該也覺得別扭吧？”
“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兒子，這有什么可不正常的啊？”
“不正常！我覺著這很不正常！我憑什么成天可以無理由地對你指手畫腳，你憑什么就得每天卑躬屈膝的�。窟@樣好嗎?我認為很不好，我們不可以再這樣了，也不能再這樣了。”
“爸爸，那你想怎么樣？”
“我和你做朋友。”
“什么？你要和我做朋友？”我聽到這話的時我那還算健康的小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對，和你做朋友，向兄弟一樣的和平相處，以后我們都互相尊重平等地對待對方，你覺得怎么樣？”
“那不亂了套嘛。”
“這能亂什么套，在繁殖角度和扶養(yǎng)角度來說我還是你的父親，只是我們對待彼此的態(tài)度與生活中的關系像朋友一樣。”
“哦，我明白了爸爸。”
“我們以后也把這些分出高低身份的稱呼去掉，你別再管我叫爸爸了。”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老方，英俊，你平時和小帽怎么稱呼對方？”
“鐵子。”
“我說你們這屁大點的孩子怎么跟個臭流氓似的？”老方說出這句話感到自己態(tài)度有些違背了剛才的承諾歉意地對我說。“對不起，語氣有點問題，一下子還沒那么快適應，表示抱歉，好那就叫鐵子，以后我們就這么稱呼了。”
雖然當時對老方的這個態(tài)度和做法我表示懷疑，但后來老方的一系列良好的表現(xiàn)讓我放下了心來，接受了我這個鐵子父親。
從那以后老方和如花對我換了一種教育方法“放養(yǎng)”。從那以后從未打過我也從未罵過我，我獲得了空前的解放和自由，我認為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我清除妨礙我成為男人的最后一道障礙，我可以不受拘束的做我想做的事，對我不愿意做的事，那我就對它說聲“去你媽的”。
9
再次回到學校，我離家出走的事已經(jīng)成為了那一段時期學生們最熱議的話題，小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出走的事跡杜撰成了一個，反抗家長壓迫爭取自由人生的“立志故事”。這使得我不經(jīng)意中出現(xiàn)了很多崇拜者，他們欽佩我做了他們想做卻一直沒敢做的事情。小帽用我那一天的出走經(jīng)歷，“藝術化”成了如《魯濱遜歷險記》一樣的傳奇，以小帽最初編造的幾個故事，又經(jīng)過傾聽者再次“藝術性”的編造和升華后，然后再傳頌再升華，最后甚至開始懷疑那個離家出走的人是不是我？他們嘴中的那個方奇，在離家出走后解救了一名被拐賣的少女。在火車站里勇斗數(shù)名歹徒，幫助警察破獲了一個大型的偷盜團伙。還有的說，被解救的那個女孩，被我所吸引現(xiàn)在就住在我的家里。向這樣的英雄事跡數(shù)不勝數(shù)，每天我都會聽到新故事再歌頌著我。
回到學校第一天的課間小帽走到我班窗外，對坐在窗戶邊座位上的我說“方奇，幫我叫一下你班何小娜。”
我那時除了我小學同班的那五個同學外，別的同學我還不認識，于是我朝著班里大喊了一生“何小娜，有人找你。”我向班里望去看看誰是何小娜時，我的同桌低著頭紅著臉站了起來，我有點對剛才我的那聲大喊感到尷尬，我也把頭低下。
何小娜在窗外與小帽小聲嘀咕一會兒后，走回了叫室對我說小帽叫我出去。
我走出去小帽洋洋得意地問我“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何小娜�。∥遗笥�。”
“你到速度�。∩稌r候搞上的？”
“就是在你沒來學校離家出走的那天阿。”
小帽從小就總能讓我感到他又種非凡的力量，我離家出走的一天時間里，他胡編亂造的歌頌我的同時還找了個女朋友，而且這女朋友還是我的同桌，我想象著我那疲憊饑餓的那一天小帽在學校里是怎么忙碌的。
10
我對于戀愛后的小帽來說，除了是炫耀自己戀愛傾聽者之外，還兼任著他和何小娜的通訊員工作，每天早晨上學的路上小帽都會給我一封頭天夜里寫的情書，然后到了班級我把情書再交給何小娜，快放學時，何小娜又把在課堂上寫的回信在交給我，放學回家的路上我再把這回信交給小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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