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節(jié) 你還是如此兇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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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前】子夜安琪：謝謝，我再想想吧。
子夜安琪扭頭離開，三人組當(dāng)然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趕緊跟著撒丫子撤了。
系統(tǒng)：蘭亭無序溫柔地?fù)肀е恪?
【私聊】蘭亭無序?qū)δ阏f：葉子，干得漂亮。
【私聊】你對蘭亭無序說：你說不出來的話，我替你說；你做不出的事，我替你做。反正我的形象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妖，老子不在乎。
【私聊】蘭亭無序?qū)δ阏f：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一直很討厭她，我以為你找她來只是想罵醒她，想不到你居然打算出錢幫助她。
【私聊】你對蘭亭無序說：這件事如果我不做，你就會去做。與其讓她對你感恩戴德感情升華，那還不如我來做算了。
【私聊】蘭亭無序?qū)δ阏f：葉子，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私聊】你對蘭亭無序說：我要是不聰明，你這個傻男人不是早就被叼走吃干抹凈了嗎？
【私聊】蘭亭無序?qū)δ阏f：= =
葉非衣成功滅了后院的火，葉箏還得眼巴巴地來伺候個性只能打0分的黎昕。
這回的《真武虛空》，黎昕可是下足了功夫，用他的話來說，這是他接手KVI的第一個單子，也是關(guān)系他個人名譽存亡的生死決戰(zhàn)。他的態(tài)度不可謂不端正，熱情不可謂不高漲，但葉箏完全可以負(fù)責(zé)任地說，他的個人名譽早在百八十年前就毀了。
黎昕忙得沒空來找碴兒，劉大桿和玲玲每天白天上班，晚上跟著他四處應(yīng)酬，一個簡簡單單的企劃改了又改，一套CG從劇情到模型乃至于人物服裝的顏色都要過問，搞得他們倆疲于奔命叫苦不迭。
劉大桿為了自己一家老小和房貸只能打落牙齒往肚里咽，玲玲自從知道是葉箏向黎昕推薦自己之后，每次從她桌子面前走過必然要送上一個怨氣沖天的白眼。
他們忙死累活，作為宣傳企劃部組長的葉箏反而暫時撈了個空閑，干脆抽了個沒什么油水的成衣公司行銷企劃來做。
這家成衣公司有自己的品牌，市場定位為中端，式樣基本上都是不容易過時的經(jīng)典款，面料考究，價格也比較合理。偏偏就是銷量上不去，實體店和網(wǎng)店都是一個毛病，看的多買的少，老板認(rèn)為是宣傳沒有做到位導(dǎo)致品牌知名度太低，于是才找了KVI做專業(yè)宣傳。
葉箏把鉛筆在指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想了一下午，這家公司的貨品確實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要讓她買，估計她自己也不會下手。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還有什么好苦惱的，用這種路線做中端肯定會失敗。”黎昕端著一杯咖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她背后，儼然就是個背后靈。
葉箏把手上的筆一放：“理由何在？”
“低端買家要求式樣，所有的衣服基本上只穿一季，這樣的材料質(zhì)地抬高了成本，對她們來說沒有意義。高端買家確實喜歡這樣的范兒，但這種價格的衣服穿在身上總有種掉價的感覺，她們也不會買賬。而所謂的中端買家最不牢靠，他們多半是工薪階層，有一定經(jīng)濟實力，差的看不上，好的買不起，他們要的是高貴不貴。這家公司把做宣傳和請model的錢都省下來放在服裝質(zhì)量上，搞得跟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老裁縫鋪似的。他是個誠實的商人，但一定不是個成功的商人。”
“所以呢？”難得百無一用的黎昕也能侃生意經(jīng)，葉箏還真有興趣聽聽。
“你告訴對方，把價格先提高一倍，重新請明星代言。網(wǎng)店模特圖也要重拍，重新包裝定位成高端品牌�！�
葉箏繼續(xù)問：“說得輕巧，品牌更新是可以，但是賣得掉嗎？”
“先裝幾個月的冷艷高貴，然后趁著網(wǎng)站大型活動的時候打個對折按現(xiàn)在的價錢賣�！崩桕棵蛄艘豢诳Х龋耙路�是那些衣服，賣價其實還和原來一樣，就等于免費搞了一次品牌升級，之后再提起，它也是個動輒標(biāo)價上千的高端品牌了。平常高端買家進(jìn)來一看，價格很上道啊，對得起他的范兒，制造了穩(wěn)定的小流量高收益；活動的時候中端買家進(jìn)來一看，居然打5折，這么高端的牌子他居然也買得起，何樂而不為？”
葉箏望著黎昕的側(cè)臉，又回憶了一下過道里黎老頭的大頭照，然后徹底迷惑了。他既然學(xué)到了黎老頭的真?zhèn)�，到底是中了什么詛咒才能干一行倒一行？
“聽了我的一席教誨，是不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黎昕還真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今天請我吃飯吧�！�
葉箏無奈地嘆氣：“黎總，你很閑嗎？”
黎昕誠實地回答：“不……我只是出門忘了帶錢包�！�
“行，那叫上劉主管和玲玲去必勝客吧。上次看到技術(shù)帖說那個只可以取餐一次的自助沙拉可以堆出一米多高的沙拉塔，我也想試試。”
“你出門也忘了帶錢包嗎？”黎昕自作聰明地?fù)尨稹?
“不�！比~箏回答，“我只是很閑。”
一定是必勝客感受到了這一行人滿滿的惡意，在他們一行四人興沖沖地準(zhǔn)備拉開架勢大干一場的時候宣布已經(jīng)滿座了，如想就餐，敬請排號�？粗陂T廳里瑟瑟發(fā)抖等待中的少年們，葉箏果斷宣布放棄必勝客，轉(zhuǎn)戰(zhàn)大赤門。
別看這是自助餐，人均價格比必勝客還高許多，如果沒有拿出干勁拼命吃的覺悟，壓根就不要選擇這一家。劉大桿有了點年紀(jì)，當(dāng)然知道這頓得回本，一進(jìn)門就找準(zhǔn)了最貴的象拔蚌帝王蟹下手。玲玲一開始還覺得在頂頭上司面前有點放不開，過了一會兒就被周圍人等彪悍的風(fēng)格徹底同化了。葉箏和黎昕一個請客一個蹭飯，按理說應(yīng)該是主角，結(jié)果現(xiàn)在硬是被擠到一邊成了陪襯。
中午下班葉箏偷空去找蘭亭無序好好吃了一頓，這會兒還不怎么餓。黎昕估計每天吃香喝辣味覺也被慣壞了，吃得相當(dāng)沒熱情。閑著沒事又吃不進(jìn)去，葉箏干脆撈了個橙子回來展示傲人的刀法，利索地一切四瓣，整齊漂亮。黎昕跟著來了興趣，也拿了個橙子整齊地切成八瓣，還順手把中間的白色經(jīng)絡(luò)也給摘得一干二凈。
葉箏很不服氣，果斷下戰(zhàn)書要求切磋：“咱們比比？”
“行，怎么個比法？”黎昕欣然應(yīng)戰(zhàn)。
“一分鐘時間，一個橙子切八瓣，大小差距太大不得記分，誰切得多就算贏�！�
“沒問題，我去拿橙子�！�
“準(zhǔn)備，開始！”葉箏一聲令下，手起刀落橙汁飛濺，無數(shù)橙子慘死于這兩個無聊人士之手。周圍的客人見此盛況居然紛紛趕過來圍觀，很快圍得水泄不通，就連餐廳經(jīng)理都給招來了。
“人家都在吃飯，你們比賽切水果？你們還敢不敢更無聊點！”玲玲簡直恨不得直接說不認(rèn)識他們。
葉箏：“24！25！26！”
黎昕：“我這邊27�！�
葉箏：“最后我切這三個的時候你只切了一個，怎么可能比我多！”
黎昕果斷揮刀，最后一個橙子整齊地分成了八瓣：“現(xiàn)在27個，我贏了�！�
葉箏傻眼，這場景怎么好像似曾相識？
“不服氣嗎？再來一局？”
“行，再來�！崩桕恐鲃酉聭�(zhàn)書邀戰(zhàn)，她怎能不接。
“不要再來了！”劉大壯帶著哭音怒視那攤無辜陣亡的橙子，“切那么多，撐死也吃不完��！”
電話響的時機掐得剛好，正好把葉箏拯救出了為橙子善后的旋渦。
“咦，老媽，怎么這個點兒打電話？有急事？”飯點上的電話非常有代表性，蘭亭無序打電話必是加班，太后打電話必有所圖。
“也沒什么事，我一個朋友的兒子要去你們那邊出差。人家人生地不熟，你就帶人家上你那兒去住一晚吧�！碧蟮穆曇魷厝岫认�，葉箏瞬間聯(lián)想到了黃鼠狼給雞拜年。
“哦，他窮到?jīng)]錢住賓館？”葉箏誠懇地問，“要不我先借他點？”
“別跟我裝傻！演著演著還來勁了！”
“明明是你先演的好吧？老媽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犯不著變著法子給我相親吧？”葉箏無奈，“再說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人家又是沖著找結(jié)婚對象來的，你這么干不是坑人家純情少男嗎？”
“死丫頭，那陳諾算哪門子的男朋友�。〉赖迷�，媽又急瘋了，這會兒還在精神病院里沒個著落，家里還背著那么重的外債就圖他一個人還，你真嫁了他肯定得苦一輩子。他是個好人，可媽媽不能讓你跟著他吃苦�！�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边@個話題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遍了，游戲里的蘭亭無序和葉非衣可以不管不顧快意江湖，可現(xiàn)實里的陳諾和葉箏要在一起就總要面對這些最現(xiàn)實的問題。
“知道就去接人家，哪怕只是見見也好，沒準(zhǔn)就看對眼了呢。人家重點大學(xué)畢業(yè)，現(xiàn)在在一家很大的企業(yè)里面做會計，過了年沒準(zhǔn)就能當(dāng)財務(wù)主管了。人家業(yè)務(wù)繁忙，我跟他媽說了好久才給勻出一晚上，你可得給我好好把握住啊！”
葉箏一臉黑線：“老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就不怕發(fā)生什么？”
“發(fā)生什么？”太后深深一嘆，“要真發(fā)生了，你的終身大事不就解決了嗎？”
葉箏：“……”
“我可不管，記得熱情點，別給我故意甩臉子裝熊！人家叫王競，敢于拼搏、力爭上游的競！”
葉箏被這個解釋震撼得傻了三秒：“照你這個解釋，他不是應(yīng)該叫王上游嗎？”
“少給我貧！無論如何也要去接人家！”太后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狂暴狀態(tài)。
“好吧好吧，他認(rèn)識我嗎？”
“不認(rèn)識�！�
“那我認(rèn)識他嗎？”
“不認(rèn)識�！�
“你有他電話嗎？”
“也沒�！�
“那我們要用意念相認(rèn)嗎？”葉箏徹底無語了，又不是跟《大召喚師》那樣，每人頭上都頂著一行名字，大馬路上這么多人，我哪知道誰是王競？
“這還不好辦，我告訴他媽媽你的地址了，人家會自己找過來，你在住處門口站著，找塊牌子寫個王競，絕對好使�！�
多虧太后的神創(chuàng)意，葉箏舉著牌子頂著寒風(fēng)站在自家門前的時候，果斷意識到自己的造型極度神似街邊乞討人員。
“嘖嘖，就憑你這一身，只要把牌子寫上‘出門旅游行李被偷，流落無著江湖救急’，不出十分鐘肯定有人給你錢。”黎昕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黎總，今天天冷，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崩桕块_著那輛跟這小區(qū)完全不搭的豪車把葉箏送回來已經(jīng)引發(fā)圍觀了，沒想到到了地方他居然還要跟著她迎著冷風(fēng)罰站，真是不要蛋疼too much！
“沒事，反正我很閑，我也想看看值得葉箏這么盛裝歡迎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崩桕靠恐囎樱苯榆E起了二郎腿。
“呵呵，隨你�！比~箏實在想不明白，她等誰到底跟這貨有什么關(guān)系？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一個裹著黑風(fēng)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邊，很小心地打探道，“你……就是葉箏？”
“嗯，我是葉箏�！比~箏立刻扔掉了那塊傻透了的牌子，然后飛快地把這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三遍。
長期在那種競爭激烈的大企業(yè)拼搏，王競的外表已經(jīng)明顯地超越了他的實際年齡，運轉(zhuǎn)過度的腦門頭發(fā)有些稀疏，在路燈下微微有點油光。
一身風(fēng)塵仆仆，行李箱顯然也有些年頭了，只有肩上的電腦包纖塵不染，挎著不算，還用胳膊緊緊抱著。
果然是個謹(jǐn)小慎微、把事業(yè)當(dāng)成生命偏偏又不怎么得志的男人。
“哦，你跟我媽的敘述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人，要不是你舉著牌子，我肯定不會過來跟你打招呼。初次見面，你好。”王競主動過來和葉箏握手，從他驚喜的表情看來，那位王伯母對葉箏這個大齡剩女的評價肯定不會太高。
“你好�！比~箏微笑著伸出手。雖然她沒打算讓太后得逞，但面子還是要給足的。
“你好你好！”黎昕從斜里殺出，果斷握住了王競的手熱情地?fù)u晃。
王競顯然已經(jīng)被他搖蒙了：“這位是……”
“我老板，黎總。”葉箏沖著黎昕送去了一個兇狠的眼神，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確——我的私人事務(w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快點退散！
“哦，黎總？”王競用的是疑問句，顯然他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樣的公司老板才會閑到駕著豪車迎著寒風(fēng)在下屬家門口閑逛。
“我叫黎昕，你好你好。”黎昕熱情得簡直像見了糞球的屎殼郎，那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態(tài)度讓葉箏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事進(jìn)去說吧，我家在三樓。來，我給你拿電腦，客房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就當(dāng)是自己家，不用客氣�！比~箏已經(jīng)看出王競在拼命往回抽手，黎昕死活不放。王競臉上堆著笑，肚子里憋著氣，再不救他，過一會兒他不是臉抽筋了就是背過氣去了。
王競還沒說什么，黎昕的眉頭已經(jīng)擰在了一起：“你們今晚要住在一起？”
王競看出這貨不好惹，馬上接上臺詞：“要不我還是去找個賓館住吧，畢竟男女有別，住在一起不方便�！�
“不行，我媽吩咐我要好好招待你，不然等你走了我肯定要挨罵�！比~箏自己也快憋不住笑了。
“不……不會�！蓖醺偟男θ菽敲疵銖�，顯然他不是不會，是不敢啊。
“男女混住當(dāng)然不好。這樣吧，我現(xiàn)在住的臨時公寓也有客房，不如到我那邊去住吧�！崩桕繜崆榈匦χ劭赐醺倻�(zhǔn)備躲閃，干脆動手準(zhǔn)備生拉硬拽。
王競的臉都綠了，直接向葉箏投來了求救的眼光——你老板該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嗜好吧？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說不用了……救命��！”王競的慘叫充滿了層次感，葉箏沒有當(dāng)場拍地大笑已經(jīng)很對得起太后大人的一片美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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