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節(jié)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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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剛到我們府中，我看祖宅那里的人也不得力，以后你就伺候大姑娘了。”池子方咳了幾聲才有力氣繼續(xù)說下去，“盡心盡力，不可怠慢，知道了嗎？”
莫愁抬頭看了一眼池子方：“可是夫人現(xiàn)在……”
池子方擺擺手：“夫人那里自有我去說，大姑娘初來乍到需要有個細心的人照顧著，你是個能讓我放心的�！�
莫愁跪在紫玨的腳下：“婢子給姑娘磕頭�！边@就是認主了。
紫玨看看她再看看池子方，然后喃喃地說：“我……我……”她是真的不想要這個丫頭，很顯然這個丫頭也不想跟著她。已經有個蕓娘讓她煩惱，她可不想再有個丫頭來搗蛋。
池子方看著她：“就這樣吧，我累了�！闭f完合上了眼睛，那意思就是紫玨可以離開了，完全不給紫玨再開口的機會。
紫玨看看池子方，還是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現(xiàn)在她還是先把事情摸個清楚再做計較。為個丫頭和池子方有沖突，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就算池子方合上眼睛了，紫玨想了想還是行禮后才轉身。
“你識字嗎？”池子方又開口了。
紫玨搖搖頭：“不識字�！痹谖募夷芑钕聛砭筒蝗菀琢耍�識字？知道不知道筆墨紙張有多貴啊，如果她要學寫字什么的，文四肯定會把她的手打斷。
池子方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他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紫玨看看他就向外走去，莫愁就跟在她的身后。她再次上了車子正要走，無憂追了幾步過來：“不用再去各處請安了，天色已晚，老爺說明天再說吧。姑娘也累了，就回去用過飯后早點歇下吧�！�
紫玨看了一眼無憂：“謝謝姐姐了�！�
無憂笑起來：“大姑娘客氣�！�
紫玨在小車上看向莫愁：“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院子，她進府后洗澡的那處院子還真的不大，比起池家老祖宗和池子方的院子小得太多了，頂多也就是一個角大。
莫愁抬頭：“大姑娘，您現(xiàn)在住在客房里，過幾天老爺會讓人收拾院子。近來府里有些事情，忙不過來才沒有給大姑娘收拾院子�！彼拐媸庆`巧，聽話音兒就知道紫玨要問什么。
但，就是因為她太聰明，所以紫玨更不喜歡她了。
紫玨一笑：“我只是看你在前面走，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府里有什么事情？”沒有提這茬而她還真不知道要自哪里打聽起，現(xiàn)在有人送上門來，還能不好好地問一問？
莫愁看了一眼紫玨：“我想，明兒老爺就會和大姑娘說吧？”那意思就是您不要問了，再問我也不能告訴您。
紫玨被咽住了，盯著莫愁半晌，最終還是放棄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是有口氣憋得她特別難受，先有一個蕓娘現(xiàn)在再加上一個莫愁，到底在她們的眼中自己是不是個主子？
進屋坐下凈了手的紫玨，終于聽到了“擺飯”兩字，眼珠一轉看看莫愁她突然笑了笑：姐姐我嚇死你！她兩眼放光地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飯菜，戲，要演足才能騙得倒人——不只是眼前的丫頭們，還有池家的其他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好像被飯菜的香氣勾得受不住，紫玨挽起袖子就跳到椅子上，伸手抓起六七個包子——不能怪她，那包子太小了，如果是大個的包子她一手也就拿倆。
她拿起包子馬上往嘴巴里塞，另外一只手當然沒有忘了把那只肥雞撈起放在自己的面前，嘴里還含糊地對丫頭們說：“坐，吃啊，一起吃�！�
看到紫玨的樣子，莫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完全沒有留意到口水就要順著嘴巴流下來。那不是饞的，是太過驚訝嘴巴張得太大所致。所有的人盯著小玉，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怪物。
挽晴和挽淚最為震驚，雖然一路上大姑娘的吃相不敢讓人恭維，但也不至于這么嚇人�。‰y不成是給餓狠了？她們對視一眼低下了頭，在池府之中她們被看作是紫玨的人，看到自己主子吃飯的模樣她們當然感到沒臉見人。
紫玨并不是拿幾個包子、撈個肥雞就算完了，她繞過丫頭們爬到桌子上，在盤子與碗的間隙放下腿和手，硬是把一整盤一整盤的菜弄到自己面前來。
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她把菜疊在一起疊得很穩(wěn)當。
莫愁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她這是跟了一個什么樣的主子��？突然間前程就在她的眼前變得暗淡起來，有這樣的主子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天天就等著挨罰吧。
紫玨吃得痛快，雖然說一路上池得順沒有虧待她，可是路趕得急哪里有熱乎菜可以吃？肉也只是醬肉之類的，就算她自幼吃得肉極少極少，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但是吃了一路的醬肉后，對醬肉也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對于紫玨來說，這才叫肉嘛——雞要整只的，魚要整條的，羊肉要紅燜的……吃得嘴角流油��！現(xiàn)在紫玨不只是演戲了，而是投入地吃起來，打定主意要吃肉吃個夠。
莫愁已經驚得眼珠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在紫玨把半只烤鴨吃掉又撕下一只雞腿來之后，她連忙過去跪下：“大姑娘，您要吃什么請吩咐婢子們伺候�！�
紫玨看她一眼：“你跪什么？起來說話。不用你們伺候，我這樣吃著痛快�！彼吞K萬里做白日夢的時候倒是想過，有一天可以盡情地吃肉，想不到今天真的能實現(xiàn)。
莫愁的臉色有點發(fā)白：“姑娘，請讓婢子們伺候您用飯。”她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挽晴和挽淚也明白過來，一起跪了過去：“大姑娘，請您坐好，婢子們伺候您用飯�！彼齻兊男∧樢舶l(fā)白了，看著紫玨的目光里全是懇求。
紫玨看了她們一眼：“我說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你們出去吧……”
“大姑娘，您這是在做什么？”蕓娘拔高的聲音幾乎沖破屋頂，“您……您可是池家的大姑娘，用飯怎么能像個八輩子沒有吃過飯的人？”她轉身就瞪向挽晴和挽淚兩人，“你們怎么伺候姑娘的，就這樣讓姑娘用飯？但凡姑娘有點什么做的不對，那也是姑娘不知道或是不經意，這個時候就要你們這些身邊人提點一下，你們在做什么？”
蕓娘斥完就高喝一聲：“來人，把兩個丫頭拖出去打�！�
紫玨嘴巴里塞滿了肉，臉都鼓了起來：“你做什么？又不是她們做錯了事情，有本事你來打我好了�！彼芍|娘，不明白蕓娘為什么不找她麻煩而找她身邊人的麻煩——那些不都是池家的人？她們才應該是一伙的吧？
蕓娘皮笑肉不笑地對著紫玨福了一福：“姑娘，您是主子怎么能受責罰呢？在這個府里，就算是老祖宗也不會動您一根手指頭，頂多也就是罰您去跪一跪祖宗牌位，一般來說也不會動這樣的責罰。姑娘啊，身嬌肉嫩怎么能打得、罰得呢？”
“姑娘也都是知書達理的人，如果有什么做錯了當然是身邊人沒有伺候好，或是挑撥的，當然要教訓她們，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差事是什么，不要把姑娘引到歪路上去。這就是府里的規(guī)矩，還請大姑娘記下�！�
蕓娘咳了兩聲：“奴婢呢是姑娘的奶娘，姑娘如果有什么不是，奴婢也是要受牽連的。我奉了老夫人之命來教大姑娘規(guī)矩，雖然說要過兩天才開始，不過奴婢認為在府里行差踏錯都會惹人笑話，今兒讓姑娘知道一點規(guī)矩也沒有壞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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