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節(ji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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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湛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忽然微微笑了。“小動，第一次見面的確是我不對，我正在泰國度假，飛回來的時候剛好這么一身打扮，隨手披了一件西裝就來了，還遲到了這么久。當然其中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我對你爸爸并不十分欣賞，也不認為他的女兒會讓我喜歡。
“至于我為什么會喜歡你，小動，等你真正喜歡上我的時候，我們再來探討這個問題。”
“其余的，你就不用再胡亂猜測了，讓我們好好享受這半年的戀愛，至于半年以后何去何從，就讓時間來告訴我們吧。”
回到家里，秦動還在想著金湛的這些話，仰天躺在床上，總覺得有件事情被她忽略了，想了半天才大叫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天哪，被那暴發(fā)戶忽悠來忽悠去，忘記問他把家里鑰匙討回來了！
再捶胸頓足也沒用了，她只好暗自勸慰自己：鑰匙拿回來也沒有，誰知道他暗地里配了幾把，哪天把鎖給換了就行了。
時間還早，秦動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隨手瀏覽了一下十九層，前幾天的私奔風波已經過去，八卦論壇關于她和某集團總裁的那個置頂帖早已經成為熱帖，點擊逾萬，跟帖翻到好幾十頁。她打開一看，邊看邊樂，這個帖子是點石成金財經版塊的一個版主寫的，網名叫滾滾而來，在十九層有很多粉絲，他編了一個婉轉動人的愛情故事，她和某人少年時偶遇，她不嫌棄當時潦倒的某人，某人也對她驚鴻一瞥從此再也難以忘記。長大成人后，某人事業(yè)有成卻總是難以忘懷年少時的那次怦然心動，歷盡艱辛終于憑著腦海中的一絲記憶找到了她，目前正在熱戀中卻遭到不明小人的攻擊……
這個帖子寫得纏綿悱惻，把兩個人乍見之下的心動、離別之后的悵然以及某人輾轉反側、求之不得的心情躍然紙上，吸引了很大一部分網友的眼球加以評論，同時也引得十九層里一些看慣了言情小說的妹子紛紛踴躍留言：
……
15樓愛情至上：好偉大啊！泣血支持某總裁，經過金錢洗禮的男人才會不被金錢打到！
16樓洗洗睡吧：臨睡覺前看到這么一篇愛情小說，泣血求樓主企鵝號，我們私Q吧。
17樓真的還是假的：名字代表一切。
18樓我是馬甲我怕誰：事情真詭異啊，難道真的是有人追不到胡亂潑人家臟水？太惡心了。
19樓我是打醬油的：我曾經看到過秦家千金，挺漂亮的。
10樓我是路過的：上圖有真相。
21樓我是圍觀的：兄弟，別歪樓了。
22樓愛情至上：同求樓主企鵝號，一起來混網文吧，你一定會成為大神的。
23樓我是真相：樓上別歪樓，求樓主直播，求后續(xù)！
……
秦動看的忍俊不禁，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金湛：“阿湛，網上那個帖子是誰寫的？我看論壇里有人叫他去寫小說，拍胸脯說他一定會成為言情界的大神。”
電話里沉默了半晌，金湛才從嘴里吐出幾個字：“合著你就當在看小說了？”
秦動隱隱聽到了磨牙聲，不免有點詫異，卻還是誠實地說：“那是啊，編得真不錯。”
電話里又沒了聲音，不一會兒又傳來隱約的喘氣聲，秦動納悶了，正想追問呢，金湛的聲音響了起來：“金融編的，中文系的高材生，你去找他去。”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秦動莫名其妙地看著手里的電話，把一切歸結于金湛火鍋吃多了火氣太大。電腦的微薄桌面提醒她有私信和評論，她打開來一看，右下角的私信在不停地閃爍。
金光閃閃：氣死我了，碰到一個傻妞。
金光閃閃：老天爺為什么派了這么一個傻妞來折騰我呢，明明我這么英明神武。
金光閃閃：你又動到哪里去了，這么多天沒出現(xiàn)。
金光閃閃：我很憂傷，快來安慰我一下。
動來動去：你怎么了？
金光閃閃：你可來了。你是女的不？
動來動去：如假包換，貨真價實。怎么，你需要婦女之友？
金光閃閃：你說，怎么判斷一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愛上了一個男人？
動來動去：這很容易啊，看那個女人愿不愿意為他生，為他死。
金光閃閃：喂，都是普通人，哪來那么多生生死死的。
動來動去：那倒也是。看那個女人愿不愿意為他洗衣煮飯。
動來動去：看那個女人是不是喜歡他陪在身邊。
動來動去：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經常露出甜蜜的笑容。
動來動去：總之，言情小說里都是這樣寫的，你自己去看吧。
動來動去：喂，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動來動去：你要是又忽然斷線了，我以后可都不理你了。
金光閃閃：我正傷心呢，你還要這樣往我傷口里撒鹽。很顯然，照你這樣說，她壓根一點兒都不愛我。
動來動去：傷什么心，拿你的金光往你傷口一照，立馬痊愈了。
金光閃閃：喂，我立刻去改名，省得你嘲笑我。
漆黑一片：怎么樣，這個名字。
動來動去：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到底。
漆黑一片：我愛的人不愛我，愛著別人。
漆黑一片：你教教我，我該怎樣讓她愛上我。
動來動去：送她禮物？
漆黑一片：她不要，還要給我錢，你說這錢不是砸在我心口上？
動來動去：那給她唱情歌？每天給她打睡前電話？為她準備一日三餐？
漆黑一片：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
動來動去：我就打個比方嘛，總之就是柔情攻勢，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動來動去：這句話懂吧，就是慢慢地滲入到她的生活中，無處不在，然后她慢慢地就習慣你了，慢慢地就愛上你了。
漆黑一片：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
漆黑一片：我去試試。
漆黑一片：成功了我請你吃飯。
動來動去：我的天哪，你還是把名字換回來吧，這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恐怖片。
漆黑一片：聽你的。
金光閃閃：我這個名字是喜劇片。喜劇片比恐怖片強。
動來動去：喂，還是我請你看愛情片把，去這個網址看下，很好玩的。
說著，秦動把那個熱帖的地址發(fā)了過去。
動來動去：你看看，這個人故事編得怎樣？很有煽動性吧？好多人都當真了。
動來動去：我覺得他一定從小就看言情小說的。
動來動去：我一想到他這么一個大男人看言情小說，就笑死了。
金光閃閃那邊很久沒有說話，想來正在仔細看帖子。秦動無聊地點開十九層的其他版塊，有女性閱讀、男性閱讀，有談明說星的娛樂版塊，有點石成金的財經版塊……十分齊全，據(jù)說這是H市最大最紅的一個網上互動平臺，屬于環(huán)宇傳媒旗下。
不一會兒，金光閃閃回復了：走，我們去那個帖子下面搗亂去。
十九層的論壇回復很方便，不用注冊就可以直接回復。不一會兒，秦動刷新了一下，發(fā)現(xiàn)了金光閃閃的馬甲。
699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呼喚樓主，有人說你是看著言情小說長大的。
700樓我是圍觀的：其實我覺得樓主是女性。
701樓愛情至上：有道理，女性才能有這么一份細膩的視角。
702樓我是樓主：誰在污蔑我？我咆哮了，我明明是男性好不好。
703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上圖有真相。
704樓愛情至上：+10086上圖！
705樓我是圍觀的：求圖！妹子們，樓主出來了，潛水的快出來換口氣！
706樓我是打醬油的：求圖！這個醬油一定要打。
707樓我是馬甲：我賭我這身馬甲，樓主是個妹妹。
708樓洗洗睡吧：我再次從被窩里躥了出來，圍觀樓主妹妹。
709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其實妹妹挺好的，這里好多哥哥喜歡你。
710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多出來遛遛啊妹子。
711樓我是樓主：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了，大哥你饒了小弟吧。
712樓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叫我嗎？小妹，為了你我愿意再做一次大哥。
713樓多動癥：樓主，你寫得真好，差點把我感動了。
714樓愛情至上：樓上的，一看就是個嫩芽，快去隔壁版塊看看。
715樓愛情至上：多長長見識就會刀槍不入了。
716樓我是樓主：多動癥！抱住！看了你這話我淚流滿面，我總算瞑目了。
717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別隨便亂抱，注意影響啊。
718樓多動癥：求企鵝號。
719樓我是樓主：哎喲，我會不好意思的。
720樓愛情至上：樓上搶我臺詞啊，妹妹，我先求的。
721樓洗洗睡吧：好吧，如果是妹妹的話我就不求了。
722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其實樓主亦男亦女，男女不忌，你們都可以求。
723樓我是樓主：我嚴重警告你，不要誹謗我啊。
724樓我是樓主：再誹謗我給你編個段子明天就讓你紅遍十九層！
725樓我是樓主：得罪我下場很慘的！
726樓多動癥：沒想到你是這么小心眼的人，虧我把你當成偶像。
727樓洗洗睡吧：天啊，樓主霸氣外露，一定是個哥哥！
728樓愛情至上：星星眼，我也覺得是個哥哥！哥哥我求加好友了。
729樓我是樓主：不是不是，其實我真的是個妹子，你們別加我。
730樓金子是最好的東西：（發(fā)了一張吳克群的照片）告訴你們吧，其實我是他朋友，他長得和這個人差不多，未婚，二十七歲，月入十萬，單身中。
731樓剩女最大：冒泡，哥哥，考慮一下我吧。
732樓洗洗睡吧：我今天不睡了，誓將樓主拿下。
733樓我是樓主：你們別聽那個人啊，我是個窮光蛋。
734樓洗洗睡吧：窮光蛋我們也愛你。
735樓剩女最大：愿意和你一起吃泡面。
……
“我是樓主”再也不冒泡了，任憑帖子下像炸開了鍋一樣，秦動有點擔心，在私信上問金光閃閃：喂，我們是不是搗亂得過分了？
金光閃閃回答說：一點兒也不過分。我覺得我被那個傻妞刺傷的心一下子愈合了。果然有句話是真理。
動來動去：什么話？
金光閃閃：看別人倒霉總會讓自己的心情愉快一些。
……
和金光閃閃嘻嘻哈哈地聊了一會兒，秦動下了線，鉆進了自己的被窩。被子剛剛曬過，有一股陽光的味道；金光閃閃這個人可真逗，不知道現(xiàn)實中他是怎么樣的；明天要開始找一份工作，手里的余錢也要好好計劃一下；金湛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對她沒了興趣……想著想著，她進入了夢想。
這一覺睡得有點凌亂，金湛和姜山莫名地一起鉆進她的夢鄉(xiāng)，姜山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自己被冤枉了，金湛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完全沒有了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她想把手從姜山那里抽出來，卻發(fā)現(xiàn)姜山忽然變成了一個妖怪，惡狠狠地獰笑著要把她拖走，她尖叫著向金湛求救，金湛卻忽然變成了灰太狼的模樣，笑嘻嘻地說：“太好了，終于沒有人用平底鍋敲我的頭了！”
這個夢太過詭異，以至于她醒過來的時候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外面天氣很好，她覺得自己應該出去走走，好好接觸一下大自然和陽光，這樣才不會在晚上再做這種詭異的夢。
出了門左拐不遠就是H市最有名的景點東湖，東湖邊上永遠游人如織，也有很多懶散的本地人，或和戀人一起，或和朋友一起，在湖邊的草地上鋪上一塊墊子，放點小吃，悠閑地度過一個下午。
秦動走著走著，忽然心里有點發(fā)酸，在那座有著滄桑貴族氣息的英國小鎮(zhèn)，她和姜山也有過這樣的閑暇時光。只可惜，時光一去不復返，那個有著陽光般笑容的男子也終于被這世俗的大千世界所污染。
前面有對情侶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正旁若無人地親吻，走過的路人紛紛側目。秦動不由得有點羨慕地看著他們，什么時候也能有一個人，會這樣不顧一切地愛上她，為她不懼世俗的風雨？金湛那稍帶無賴的笑臉忽然閃入她的腦海，她嚇了一跳，趕緊甩甩頭，埋怨自己起來：怎么會想到那個暴發(fā)戶，他一定是閑得無聊了才來捉弄捉弄她，等新鮮勁一過早就左擁右抱去了。
正想著，秦動的手機響了，金湛打了個電話過來，著急地讓她把昨天他落在家里的一個背包拿到公司來，里面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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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集團坐落在市中心，整整一棟三十多層高的大樓，旁邊是鱗次櫛比的百貨公司、五星級酒店、市一醫(yī)院等等，是實打實的黃金地段。米色的大理石幕墻、金色的玻璃，把整個大樓映襯得金碧輝煌，很有金湛的那種俾睨天下的傲慢氣質。大樓里的前臺小姐穿著制服，面帶微笑地迎了上來，顯然是事先有人叮囑過，有禮貌地把她送入了一旁那個專屬電梯。
電梯急速上升，不一會兒就停在了三十二樓。秦動有點輕微的暈眩，電梯門一開，就快步走了出去，一看，不由得傻了，這是一個很大的套房，將近二百多個平方，簡歐的裝修風格，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一個“大”字來形容。寬大的沙發(fā)，特大的大床，半敞開的廚房，整面墻的書柜，當然還有那可以在里面跳舞的衛(wèi)生間……
房間里空無一人，秦動有點生氣，把包留在桌上想要下去，卻發(fā)現(xiàn)電梯門紋絲不動，也沒有開門的按鈕，只有一個刷卡區(qū)。她只好在房間里轉了兩圈，找到了一個門，輕輕地推了出去。
門外別有洞天，整齊的一排辦公室，全部是用玻璃墻隔開，上面貼著各式銘牌，最近的一間最大，想來就是金湛的總裁室。她慢慢地走了過去，偶然發(fā)現(xiàn)有幾個職員，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人理會她。走到最后，是一間會議室，玻璃墻里長條桌邊，整齊地坐著一排人，首位上，金湛正斜靠在大班椅上，臉上完全沒有了在她面前的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目光犀利，神情肅然。
會議室的隔音很好，秦動只看見金湛偶爾動了動嘴唇，然后下面的人就開始長篇大論，金湛或者皺皺眉，或者點點頭，或者眼睛一掃，或者嘴角微微上翹……看著看著，秦動的思緒忽然飄了起來：原來，暴發(fā)戶這個樣子，真的還挺有男人味的，好像還挺能震得住場面的……
忽然，玻璃墻里有個人抬起頭來，沖她擠了擠眼，秦動一看，原來是金融，心里大喜。自從那夜以后，她對這個救她于危難中的斯文男子很有好感，昨晚又拜讀了他的大作，那精彩的文筆讓她驚艷，那好感頓時又提升了一層。
秦動舉了舉手里的包，沖他笑了笑。金融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站了起來，在金湛耳邊耳語了幾句，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
“你來得真快，本來阿湛計劃著他開完會正好可以去房間里等你。”
“我怕里面有商業(yè)機密啊，多待在我這里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金融輕咳了一聲：“能有什么機密，阿湛這是假公肥私，變著法兒地想多見見你呢。”
“他有沒有這么無聊啊，幼稚！”秦動有點羞惱，深深地為自己剛才覺得暴發(fā)戶有男人味而后悔。
“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不然他會把我發(fā)配邊疆的。”金融繼續(xù)開著玩笑。
“包給你，我先走了。”秦動氣鼓鼓地把包遞給了金融。
金融不肯接：“千萬別，我這要是讓你走了，我的下場會更慘。”
說著，金融拉著她往自己辦公室走：“既然來了，就好好參觀一下我們公司，怎么樣，第一印象是什么？”
秦動想了想說：“黃金之城，和你家的企業(yè)形象很配。”
金融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不錯不錯，我看也挺像。阿湛說，他小時候窮怕了，所以什么東西都要帶上點金黃色。下次你可以去看看金氏地產開發(fā)的樓盤，全部都是黃色系列的，米黃、米色、金色，我一直覺得阿湛是假公肥私地滿足他陰暗的內心世界。”
“其實我覺得，他可以去做個黃金套子，每天鉆在里面幾個小時，這樣他的內心世界可以得到更高的升華。”秦動一本正經地說。
金融笑得直不起腰來：“小動，你說得真好，我們都不敢當著他的面說，你說吧，我們在背后支持你。”
背后忽然一陣陰風吹過，秦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回頭一看，金湛已經從會議室出來了，盯著他們倆陰森森地說：“你們倆在說我什么壞話，說得這么開心？”
秦動抬了抬下巴，輕哼了一聲，說：“一看你就是個專制的老板和上司，連我們說會話也要干涉。”
金融終于不笑了，直起了腰，清咳了兩聲：“阿湛，我怎么敢說你壞話，當然是在想方設法在小動面前介紹你英明偉大的事跡。”
金湛狐疑地看了金融一眼，剛想說話，只見秦動把他的包塞進他手心，嘟囔著說：“給你，害我浪費一個早上美好的陽光。”
眼看著秦動轉身要走，金湛悻悻地說：“小動，你過來我這里，難道不應該帶點吃的或者喝的過來犒勞我嗎？”
秦動有點納悶：“為什么？你這么快就餓了？離午飯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呢。”
金湛沉著臉沒說話，金融想笑又不敢笑，雙手使勁地擠著臉以防笑意外泄：“小動，一般女的來看阿湛，都會帶點心意上來，當然，阿湛都是把那些心意犒勞我們手下人的。”
“喂，你幼不幼稚��！”秦動好笑地說。
金湛看著秦動的笑顏，忽然覺得滿肚子的郁悶煙消云散，不知不覺就放柔了語調：“小動別走了，套房里有個榻榻米，太陽可以從落地窗里直接曬進來，你在那里等我一會兒，我忙完了一起吃中飯。”
“不用了，我等會兒還要出去找工作……”秦動推辭著，忽然看到會議室里又出來幾個人，領頭的那個中等身材，眉眼和金湛有點相似，只不過是很明顯的鷹鉤鼻，整張臉看起來有點陰鷙。
那個領頭的在金湛身邊停了下來，打量了秦動幾眼，笑著說：“小湛，這位就是秦小姐吧，你弄出這么大動靜，還不趕緊帶回家給爺爺看看。”
金湛客氣地笑笑：“小叔，讓你見笑了。”
“哪里，小湛做事向來特立獨行，見解獨到，挑女人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他貌似友好地拍了拍金湛的肩膀，往電梯走了。
他身后的人跟了過去，走過秦動身邊時，秦動清楚地聽到其中一個人的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秦動有點莫名其妙，低聲問：“這些人是誰��？”
“我和阿湛的小叔，金氏集團的副總裁，金氏地產的副總經理。”金融也壓低聲音說，特意強調了那兩個“副”字。
秦動忍俊不禁，問：“那你是什么頭銜？”
“我的頭銜太震撼，怕一不小心把你嚇著了，還是不說了。”金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金湛冷哼了一聲：“不就是個營銷總監(jiān)嘛，還兼帶個人力資源部部長，震撼啥。”
金融不由得打了個趔趄，苦著一張臉說：“大哥，你至于嘛，非得這樣貶低我！”
“其實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讓你去開發(fā)非洲市場，那個頭銜倒是真的可以變得很震撼，亞非洲際地產CEO，怎么樣？”
金融頓時蔫了，哀戚地看著秦動說：“小動，你瞧瞧，阿湛真的太小心眼，我不就在你面前賣弄了一下，你一定要救我，我可不想變成非洲人。”
秦動毫不客氣地踢了金湛一腳：“喂，你別欺壓弱小。”
金融嚇了一跳，不安地看了看金湛，生怕他沉下臉發(fā)火，卻見金湛悶哼了一聲，卻依然走近秦動，笑嘻嘻地說：“行，我不欺壓他，那你趕緊去房間里等我一會兒。”
秦動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往套房走去。金融看著金湛臉上隱隱的笑意，不由得呆了一下：“喂，阿湛，你是不是來真的��？”
金湛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你還是趕緊去抓抓你手下的策劃書吧，不要被小叔抓到把柄，這個才是最真的。”
秦動在套房自給自足地泡了一杯咖啡，從書架上選了一本《林清玄散文集》，坐在榻榻米上，斜靠著墻壁，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她輕輕地翻著書，一個個方塊字似有若無地在她眼前慢慢地掠過，覺得有種簡單的快樂。
這本書其實中學時她就看過，期間又翻看過很多遍。今天慵懶地重讀，發(fā)現(xiàn)里面的文字忽然有了新的變化。
“……有這么一個早晨，我陡然在一個美夢中覺醒，便已不再向往高樓大廈、歌臺舞榭，而只要一件紅墻綠瓦的小屋；不再希望有暑夏熱烈的光輝，只要有陽光的春季的溫暖……”
秦動閉上眼睛，心里微微有點苦澀，不知道她何時能找到那份如同春季陽光般溫暖的愛情。
不一會兒，金湛便進來了，高興地說：“走，餓了吧，我們去下面吃點東西。”
秦動懶洋洋地不想起來，金湛走過去拉她：“快，已經不早了，小心餓出胃病來。”
秦動張開眼睛，陽光照射在金湛的臉上，忽然讓她有種錯覺，眼前這個人好像暖暖的太陽，能帶給她無盡的溫暖。
“喂，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秦動喃喃地問。
金湛溫柔地看著她：“時間會證明一切。”
中飯金湛帶她在樓下吃那個據(jù)說是單號營業(yè)雙號關門的麻辣燙，各種海鮮和蔬菜，還有許多肉類，味道十分地道，吃得兩個人大汗淋漓。吃完飯秦動正要告辭的時候，金融打了一個電話來，十萬火急地求救：“小動，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不然我就要撞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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