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節(jié)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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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天氣很好，和煦的日光灑在校園里的每一個角落。
從早上開始，林韋諾心里就既期待又彷徨。他期待那一直卡在兩人之間的迷霧能煙消云散，他期待他們能回到最初相識時候的單純美好�？墒撬謸�(dān)心，那卡在他們之間的并非他想象中那樣簡單。
“你傻了呀，收起你臉上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笑，跟個白癡似的！”顧向晨面對林韋諾這樣的笑已經(jīng)五分鐘了。第一次他轉(zhuǎn)頭偶然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剛剛趴在桌子上睡覺沒有徹底醒過來的緣故，因此，他想也沒想就繼續(xù)睡，想著睡飽了就不會出現(xiàn)幻覺了。
只是當(dāng)他自認(rèn)為睡了很久，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林韋諾仍舊在一旁傻笑。顧向晨扶額，一副“這小子沒救了”的眼神。他下意識地抬眼掃視了一圈教室，奇跡的是除了他竟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林韋諾的這一“光輝”時刻。顧向晨突然為班里的同學(xué)感到遺憾，這么白癡的神情，可不是隨時都有機會看見的。
一堂課實在無聊，顧向晨忍不住拿胳膊肘搗了搗林韋諾，問：“唉，太無聊了，咱們聊聊天吧。”
林韋諾白了他一眼，沉聲說：“好好聽課。”
“喲，你還教訓(xùn)起我來了，那你先好好聽著，示范給我看一下。”顧向晨嘿嘿直笑。
林韋諾看著顧向晨，喉嚨動了動，半晌說了句：“你贏了。”他決定還是不和他鬧的好，他大方地承認(rèn)在某些方面自己是不如顧向晨的，一扭頭天馬行空去了。
這一下午的課過得分外的慢，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第一節(jié)課，林韋諾卻雙眉緊蹙，壓低上身，下巴擱在課桌上，嘴里微嘆：“時間怎么過得這么慢，難道是有人把學(xué)校的時鐘調(diào)慢了。”
一旁的顧向晨原本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氣的，聽到林韋諾這么一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斜眼看著林韋諾，半晌才開口說：“我說林韋諾，你確定你今天出門沒撞到腦子？認(rèn)識你這么些天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還有顆犯‘二’的腦子。”
“‘二二更健康’，你可以滾了。”林韋諾想也沒想地說。
“得，為了我的智商考慮，我決定今天還是離你遠(yuǎn)點的好，白癡可是會傳染的。”
林韋諾一陣煩躁，趴在桌上看著手表的指針一點一點地向前走著。每一秒的停頓他都覺得特別漫長，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心跳。
正在這時，班里的學(xué)習(xí)委員沖了進(jìn)來，站在講臺上，拿黑板刷敲著講臺，試圖讓這嘈雜的教室安靜一點。
“學(xué)習(xí)委員，這是下課時間，你干嗎？”坐在前排的一個女生開口問。
“都安靜點，我就說一件事。這次月考的成績都出來了，公布在年級報欄上，想看的同學(xué)可以自己去看。”
學(xué)習(xí)委員的話一落，教室里瞬間沸騰了。
很多同學(xué)都一股腦地朝著外面跑，畢竟這一次的成績可是關(guān)系到家長會的問題。林韋諾坐在座位上挑挑眉，繼續(xù)發(fā)呆。這時顧向晨已經(jīng)從門口閃了進(jìn)來，站在老遠(yuǎn)就開始大聲地嚷著：“咱年級的老師也太狠了點，成績公布也就算了，竟然還把進(jìn)�？嫉哪谴蚊卓荚嚨某煽円徊⒔o貼出來了，還說什么做參照對比。”
“不是吧，那這次死定了。”教室里僅剩的十幾個人聽顧向晨這么一說，頓時唉聲嘆氣。
顧向晨跑到林韋諾面前，見他還是一如先前那樣癱在桌子上，便抬腳踢了一下他坐的椅子：“喂，你怎么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林韋諾腦袋微抬，看向顧向晨：“那不然我應(yīng)該怎樣？”
“你好歹應(yīng)該做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吧，你可是全年級第一名耶。以前我讀初中的時候，別說全年級第一名了，就是考個班上第一名、年級前十五名，那些人的屁股就都翹上天了，別提多牛×了。”顧向晨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一副想要揍人的樣子。
“所以……”林韋諾轉(zhuǎn)動著眼珠子看著有些激動的顧向晨。
“所以，你好歹表現(xiàn)得正常點嘛。”
林韋諾一頭黑線，不緊不慢地說：“不就是個第一名嘛，有什么值得高興的，我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
“你就得瑟吧，不帶這樣打擊人的。”
“沒有，真沒有，人各有志嘛。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而我不過是在讀書方面比你強了那么一點點，在別的方面我可不一定比你有本事。”
“這話我愛聽，你等著吧，以后我一定轟轟烈烈地干一番大事業(yè)。”顧向晨拍著自己的胸脯，豪情萬丈，卻在下一秒又耷著肩膀，無奈地?fù)u頭，“不過，這次，我鐵定少不了挨我爸的板子，你說學(xué)校干嗎要開家長會呀？”
林韋諾攤攤手，一副“誰知道”的眼神。末了，望著顧向晨說：“你小子這回怎么這么積極，成績一出就跑去看了。”
顧向晨兩眼一翻：“我那哪是看呀，我不過就是恰巧路過，看見一個老師取下玻璃，一個老師拿著紅榜往里面裝，實屬好奇，就過去瞥了一眼，誰知道竟然是成績單，誰沒事會去看那個東西。”
林韋諾愣了兩秒，才緩慢地點著頭：“也對，你和常人的思維不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堂課，這堂課是班主任的課，發(fā)了月考的數(shù)學(xué)試卷評講。在下課鈴聲敲響的時候，老師意外地讓林韋諾和阮凌瑤兩人跟她去辦公室。
班主任是個較年輕的女老師，個子嬌小，可強悍起來的時候，即便是黃毛也會嚇得站在一邊哆嗦。
林韋諾雖然納悶老師為何好好的只叫他們兩個去辦公室，但因為是和阮凌瑤一起，倒也異常開心。他在心里琢磨著興許待會兒還能找個時間和阮凌瑤好好地說說話。有了這一覺悟，林韋諾在心里無比感謝班主任。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談話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辦公室有些大，可能是已經(jīng)放學(xué)的原因，里面的老師并不是很多，除了班主任外，只有三個老師。兩個女老師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著話，大概是在說晚上吃什么，另外一個男老師在批改作業(yè)。頭頂?shù)牡跎戎ㄑ街ㄑ降捻懀猪f諾總有一種它會突然掉下來的錯覺。
班主任一臉嚴(yán)肅，從一摞厚厚的試卷旁邊抽出兩份A4紙打印的成績排行單，交到兩人手里。林韋諾這才發(fā)現(xiàn)這排行單和外面布告欄里的一樣，只是換了種形式而已。而注意看會發(fā)現(xiàn)，在那一摞厚厚的試卷旁邊有一摞厚厚的成績排行單，看來是要人手一份。
正在林韋諾走神發(fā)呆之際，耳旁卻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
“阮凌瑤你看看你自己的成績！你對比一下這次月考和入校的成績，倒是跟我說說是你自己下降了，還是別人上升了？”
林韋諾轉(zhuǎn)頭看著阮凌瑤，她的腦袋埋得很低，看似在很認(rèn)真地聽訓(xùn)，可是林韋諾注意到她會時不時地看看手腕上的表。這一細(xì)小的動作，顯示出她對老師的批評有些不耐煩。
她……是要趕時間嗎？
盡管這樣，阮凌瑤還是老實地回答：“兩者皆有。我下降得多一點。”
“那你告訴我你最近都在做什么，為什么好好的會下降這么多？你以前是一個那么優(yōu)秀的學(xué)生，我們每一個老師都很看好你，可是你呢？你跟我說一下原因。”
阮凌瑤踟躕了半天，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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